大三那年寒假，我回了家。
江省的冬天还是老样子，湿冷湿冷的。
回家第二天，我妈让我去超市买点东西。
我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穿行，拐过弯的时候，差点撞上一个人。
“不好意思……”
我抬头，愣住了。
是顾砚白。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比三年前高了一些，也瘦了一些，下颌线更加分明。
看见我的瞬间，他也僵住了。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几秒。
最后还是他先开口：“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客套的寒暄之后，是长久的沉默。
超市的广播在放一首老歌，货架间偶尔有人推着车经过，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问：“你……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
“新区那边，还习惯吗？”
“习惯了。”
又是沉默。
他低下头，又抬起头：“以后打算干什么？”
“考研。”
他点点头，似乎并不意外：“有目标院校吗？”
我犹豫了一下：“还在看。”
他或许是看出了我不想告诉他，于是没再追问。
两个人又站了一会儿，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回货架上，看着我：
“柠柠，当年的事，对不起。”
这是他第二次对我说对不起。
第一次在酒店走廊，第二次在超市货架间。
三年前的那个对不起，我没有回应。
三年后的这个，我依然没有。
我只是笑了笑，推着购物车，从他身边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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