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后的日子，比我想象的要充实得多。
法学的课程很重，宪法、法理、民法总论，每一门都要读大量的文献和案例。
那些看似枯燥的法条背后，是一个个鲜活的人和事。
是公平与正义的博弈，是规则与人情的碰撞。
我开始明白，为什么当初选择专业的时候，我鬼使神差地勾了法学。
因为我想保护自己。
也想保护那些值得被保护的人。
陆知行偶尔会给我发消息，问我适应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困难。
有时他会给我分享一些学习资料，或者法考的备考经验。
他说他在准备考研，目标院校是北大。
“北大？”
“嗯，想试试，万一考上了呢。”
他发了一个笑脸。
我回了一个大拇指。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我给爸妈打电话的频率很高，几乎每隔一天就要视频一次。
我妈每次都要问吃了没、冷不冷、钱够不够花。
我爸则安静地坐在旁边，偶尔插一句“好好学”。
有一次，我妈在电话里提到了周棉。
“你猜怎么着？周棉复读了不到两个月，就交不起学费了。”
“她那对伥鬼爸妈又来了，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把她带回去了。”
“后面的事，我也不知道了。”
我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
“妈，别提她了。”
“好好好，不提不提。”
我妈赶紧换了话题，却又不知不觉提到了顾砚白。
“对了，顾砚白周末经常回来，有时会来咱们家楼下转转，但也不上来，就转一转就走。”
“你爸从窗户看见了，跟我说，我也没理他。”
“你说他这是图什么？”
我听着，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顾砚白，周棉，江省大，那些曾经让我撕心裂肺的人和事。
现在听起来，就像是上辈子的故事。
“妈，跟我没关系了。”
“对，没关系了。”
我妈笑了。
“我闺女现在多好，的大学生，以后还要当大律师呢。”
我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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