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那你是什么意思？”周玉梅问，“是觉得我一个人在外面，丢了你的脸？还是现在有孙子了，想让我回去带孩子？”

“我是想……我们毕竟是夫妻……”

“夫妻？”周玉梅重复这个词，摇摇头，“老刘，这四年，我慢慢想明白了。夫妻不是一张结婚证，不是住在一个屋檐下。夫妻是互相扶持，是患难与共，是老了还能做伴。可我们呢？你拿着8600块退休金，我拿着1500块，你要跟我AA制。我关节炎犯了没钱治，你说‘那是你的事’。我要去干活挣钱，你说‘挺好’。这是夫妻吗？”

每一句话，都像鞭子抽在我身上。

儿子看不下去了：“妈，爸知道错了，您就别……”

“志强，你别插嘴。”周玉梅说，“这是我和你爸之间的事。”

她看着我，眼神平静无波：“老刘，我不怪你。真的。你有你的想法，想过自由日子，这没错。我只是累了，不想再过那种斤斤计较、互相算计的日子了。现在这样挺好，我在亲家这边，帮忙照顾薇薇和孩子，他们需要我。你也继续过你的自在日子，咱们互不打扰，行吗？”

她说“互不打扰”。

像在说两个不相干的人。

我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不行……”我说，“玉梅，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给我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行吗？”

周玉梅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要拒绝了。

“老刘，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她轻轻说，“不是所有的错，都能被原谅。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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