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北怡不明白自己在期待什么。
她转身下楼，心里又一股说不清的失落。
重新回到供桌之前，她焚香烧烛。
看着黑白的人像，温北怡膝盖一弯，直接跪在了下去。
她的声音淡漠而平静，又好像带着一种悔恨。
“你那最后一眼，到底是什么意思？”
温北怡的麻木的表情逐渐开裂，变成悲恸。
面对这黑白照片上的人，她的心好像被紧紧的攫住。
刚刚被短暂封印的情绪，再次翻涌而出，从胸腔一路奔腾直至咽喉。
温北怡不自抑的流出眼泪，心尖传来密密麻麻的痛。
“小纪，我已经知道自己曾经的过错，希望你能原谅。”
她看着燃烧的蜡烛，烛火摇曳，她的眼神也跟着烛火摇曳。
随即她紧闭双眼，捻动手里的佛珠，为他念佛诵经。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一时之间不知今夕是何年。
“叮咚——”
一边的手机振动不停，温北怡睁眼只见天色渐亮。她关掉手机里的闹钟，起身洗漱。
今日，是为纪砚柯送别的日子。
她清洗自己的身体，换上了干净的衣物。
只是看着浴室里的自己，温北怡一时有些恍惚。
这还是曾经的那个自己吗？
瘦削的脸颊，凹陷的眼窝，一切都凸显着她的萎靡不振。
似乎和这个房子一样，毫无生机。
一切收拾完毕，她又去了纪砚柯的房间，收拾了一些他的遗物。
在海里打捞不到他的尸体，但四四方方的棺材里总要放些什么东西才行。
人，皆是讲究一个入土为安。
希望放些他的东西，他也能在天上安心。
收拾好所有，温北怡驱车赶往了西郊墓园。
昨夜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混着呜咽的风，似乎是在为纪砚柯送行。
温北怡一席黑色的大衣，庄严肃穆的站在墓前。
她身边还站着乌压压的一群人，有纪砚柯的父母，还有他的同事。
所有人都红着眼睛，忍不住落泪。
其中，纪母的情绪最为激动，他几乎是失声痛哭。不过半月的时间，一下子苍老了十多岁。
“小纪你这么年轻，怎么就把妈给抛下了！”
温北怡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心里空了一大块。
明明活蹦乱跳的人，怎么能说没就没，连个尸体都找到。
心里有很多话想说，可张了张嘴她什么都说不出。
她抬手将一杯酒倒在地上，说了句：“对不起……”
这辈子，终究是她亏欠了他。
言晨也走上前去，将手里的百合花放在墓碑前。
她知道，纪砚柯最喜欢百合花了。
自己搭档多年的伙伴，就这样没了？
这让她总有一种不真实感，觉得他还在，还活着。
她看到旁边的纪母悲痛欲绝，走上前去安慰。
“伯母，向前看，小纪活着的话，肯定也不想要您这么难过。”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劝慰他节哀顺变。
温北怡也走上前去：“妈，您别——”
不等她话说完，纪母上前，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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