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溟脑子嗡的一声，似是听见了什么不可置信的消息一样。
那一刻，他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
不顾其他人的阻拦，将所有尖叫惊呼都丢在身后，顾北溟不管不顾冲出宴会厅，上了车便开始提速，朝医院开去。
一路上，他的手机铃声响起了无数遍，他都仿若未闻，
满脑子只有一句话——
不可能，苏若璃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
她一定是受不了他的折磨，才想要逃走！他要把她抓回来！
顾北溟先到了苏若璃之前住的病房，里面空空荡荡，连被子都已经被叠的整整齐齐，
他又去了顾清明的办公室，顾清明也不在。
他忽然就冷静了下来，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油然而生，
一定是顾清明带走了苏若璃。
他冲出办公室，却直直撞上了一脸哀戚的顾清明。
见到仍旧一脸怒容的顾北溟，顾清明脸上露出几分嘲讽。
“什么风，居然能把大忙人顾总吹来啊？今天不是顾总的婚礼吗，怎么来我们医院了？”
可下一秒，顾北溟的拳头便迎面而来。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才刚站定，下一拳便裹挟着顾北溟的质问而来，
“你把苏若璃藏去哪里了？我告诉你，她还没有赎完罪，别想着能从我身边逃走！”
顾清明挡住他的攻击，听见顾北溟的话，不由哂笑出声。
他斜睨了一眼顾北溟，忽然开口。
“你想见璃璃？可以啊，我带你去见她。”
他没管脸上的伤，抬手揪住顾北溟的衣领，将他拖到了地下停尸房。
森寒的凉气铺面而来，让他浑身一颤，脊背发寒。他忽然有些不敢看，面前盖着白布的人，究竟是不是他想的那个人，
胆怯着，甚至没有勇气去掀开那块白布。
可顾清明没有给他反悔的机会，走上前，手一用力，白布掀起，面色苍白没有一丝气息的面孔就这样映入他的眼睛。
熟悉，又难以置信。
他颤抖着手，想要触碰上她的脸颊，却被顾清明拦了下来。
“顾北溟，是你害死了她，你凭什么碰她！”
可顾清明的阻拦，却像是给了他一种什么信号。
“她没死对不对，她只是睡着了。”
“对，一定是这样……”
可紧接着着，顾清明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丢到了顾北溟的面前，
有写着顾清明的签名的病危通知书，死亡通知书，以及一张死亡证明。
证据确凿到顾北溟找不到一处可以否认的点。
只是他看着死亡原因出写着难产大出血的字眼，眼中忽然又亮起几分希望。
“那孩子呢，孩子在哪？”
提起孩子，顾清明眼中的哀伤更加浓郁，他声音沉沉，更加低落：“孩子在母体内时就已经窒息了，没能抢救过来。”
半晌，他又看向顾北溟，嘲讽更甚。
“死了也好，总好过摊上你这么个父亲，跟着你，他只会生不如死。”
“谁知道他是不是就是因为不想要你这个父亲，才选择早早离开呢？”
顾北溟很想反驳，可想起他对苏若璃做的那些事，他又无力反驳。
毕竟，苏若璃的父亲就是被他逼死的，
苏若璃……也是因他而死。
当初他还说过，他要让这个孩子生下来，和她一样，受尽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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