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玄夜清醒时，还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前世和今生。
他只记得最后时刻，白乾把白瑶瑶自导自演的证据摆在他面前，他却说不出半个字。
因为他没办法再交给白乾一个白芷柔了。
她被他亲手送下了黄泉。
想着前世那最后一幕，江玄夜张嘴，发出一声嘶哑痛吼。
“啊……”
他伸手，一只用力抓在自己的肚腹，一只掐在自己的脖颈，窒息和疼痛袭来。
就像是感受到了白芷柔死前的痛苦一样。
前世的那一天，江玄夜听下人说，她疼了很久，哭了很久，血流了满地。
毒酒牵机，穿肠烂肚，那时的不经意，现在的痛彻心扉。
江玄夜的眼角溢出泪水，分不清是身上更痛，还是心里更痛。
“玄夜哥哥，你醒了？”
忽然，门口传来一声惊喜的呼声，白瑶瑶的脸映入眼帘。
她见他对自己下狠手，愣了一瞬：“玄夜，你在干什么？”
白瑶瑶的脸，把江玄夜一下子拉回了现实。
他死死盯着白瑶瑶，手上渐渐松了力道。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从长达两年的梦魇中清醒，想起自己先前都干了些什么。
白瑶瑶被他盯得头皮发麻，眼神躲闪。
片刻后，拿着拧干的冷毛巾试图去擦他额间的汗，放轻了声音道：“玄夜哥哥，你昏迷十天了，是不是还在难受，我去找御医……呃！”话没说完，脖子就被江玄夜猛然掐住。
男人眼神狠戾：“你想害死芷柔是不是？你怎么敢害芷柔！”
他突然发狂，白瑶瑶被吓的一愣，但很快就哭道：“我没有，我真的没有，玄夜哥哥，你是不是因为姐姐要和蛮夷成婚太伤心了，可这是姐姐自己的选择，姐姐只是想过得更好罢了。”
听到成婚两个字，江玄夜像是被烫到一样，猛然松手。
“对，芷柔还在那群蛮夷手里，我要去救芷柔！”
他没管跌坐在地劫后余生的白瑶瑶，自顾自起身穿衣，披甲，带上兵器……
与此同时，白芷柔营帐中。
两年前白芷柔带着大婚的一应物品来到北狄，两年时间，为了改善边疆的民生，已经用完大半。
营帐中如今都是大王子的私产，金银珠宝，奇珍古玩，硬是让白芷柔比两年前还要风光。
碧珠为白芷柔梳妆更衣，一边低声叹气：“公主，大王子体谅您，特意嘱咐要随汉人礼仪，在大燕的城门上与您拜堂成亲，还强压着北狄所有将领学汉礼，勒令所有人对您恭恭敬敬，又将所有私产都送到了您这里，十分用心。”
“若是您安安心心嫁给他，或许也能安稳一生。”
白芷柔笑了笑，只说：“大燕的子民更重要。”
碧珠眼露敬佩和骄傲，不再多说。
晨曦渐明，天微亮。
往日热闹的王帐此刻静悄悄的，所有人屏息凝神。
白芷柔的花轿从王帐来到被占领的大燕城池，落地后，各个北狄的将领都循了汉人礼仪，别扭僵硬地行礼作揖，对她尊敬非常。
她身侧，大王子派来的保护她的人也都谨慎小心，头都不敢抬。
一路进到城墙上大殿中，大王子身着喜服，眼睛明亮地盯着她，正要说话。
帐外又小兵声音忽然传来：“汗王，大王子，有大燕的军队来攻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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