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
等蹲角落的男人站出，宋凝禾才注意到他的模样。
曾在心间描绘了千万遍，曾在无数夜晚躺在她身边的男人就站在了自己面前。
那是周复年。
“噼——啪——”
在看到周复年后，女孩的手无意识的一抖，手中的珠子飞溅开来，宋凝禾才注意到那些个耀眼带着玄光的珠子，可不就是两年前自己送他的九眼天珠吗？
这时段书辰的欢笑声从化妆间传来：“凝禾，我的吉他你放哪儿了……”
话音戛然而止。
他走出来时，正巧就看到了宋凝禾面前的周复年。
那个向来冷心冷情的男人，风雨不动都安如山，此刻竟红了眼眶。
“好久不见，周先生。”
段书辰大步上前，不动声色地将宋凝禾护在身后。
他指尖捏着宋凝禾的衣角，显得十分亲昵：“听说周氏这两年风生水起，恭喜。”
周复年的视线死死锁在宋凝禾脸上。
她瘦了许多，锁骨伶仃地支棱着，曾经灵动的眸子蒙了层雾，连嘴角的酒窝都淡了。
但气色却是很好，整个人白皙明亮的像在发光。
他向前半步，呼吸凌乱：“你还活着……”
周复年丝毫没把段书辰放在眼里，只是死死盯着女孩：“为什么不告诉我？”
宋凝禾退后避开他伸来的手，语气平静：“周先生认错人了，我是段先生的助理。”
谎言拙劣得可笑。
女孩是铁了心不想认他。周复年突然抓住她手腕，袖口被扯开的刹那，一道狰狞疤痕暴露在灯光下，那是雪崩时被冰棱划伤的痕迹。
段书辰猛地推开他，眼底泛起戾气：“周复年，凝禾现在和你没关系了！”
“段书辰……你是从前那个段书辰？”
到现在周复年才稍微回神，难怪刚刚他在舞台上觉得这人眼熟。
再一念名字，瞬间就对上了号。
小时候宋凝禾身后的一只跟屁虫，到哪都有这人的身影。
无言的怒火从心底窜起，下一秒他直接抓住段书辰的领口：“是你，是你把她带走的？”
宋凝禾被男人的反应吓了一大跳。
周复年向来是一副清心寡欲没有任何脾气的模样，虽然说出的话极其伤人，可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动手。
段书辰的性子是天生就野，也被周复年的动作惹恼，一拳就冲着这该死的狗男人的脸砸下去。
“你妈的！”段书辰没忍住爆了个粗口：“凝禾她想去哪去哪，你管得着吗？”
十几年的憋闷在这一刻被点燃，他又要上前，却被宋凝禾拦住。
“够了！”
宋凝禾推了推段书辰，更多的是担心：“这里人多，要是被人不知道在哪个角落拍到了不好。”
段书辰顶了顶腮，虽然很不服气却也听话。
话音刚落，他就寻了宋凝禾的手抓入掌心，
看女孩没有抗拒，段书辰笑了笑：“被吓到了？没事，我们先回去，一会让保安赶他走。”
“等等！”
周复年常年吃素，到底是抵不过这一拳，可他挣扎着站起。
尽管脸上疼得火辣辣的，他还是压低了声音，像是怕吓到宋凝禾。
“凝禾，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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