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时，何奕霄僵在了原地，几乎无法动弹。
卢芸灵……她要又一次为他跪下九百八十一道台阶？
还有这个以性命为交换……
何奕霄好似忽然明白了，明白了为什么卢芸灵上一世明明还有救，却在许下了那一个愿望之后没了气息。
原来，这一切竟要以性命为代价。
可他已经重来过一次，他也不想再重来！
何奕霄上前想要拉住卢芸灵的手，却什么都做不到。
“卢芸灵，我不需要你为我这样做！”
他无助大喊，眼前的景象忽地如玻璃碎裂，是卢芸灵的梦醒了。
而何奕霄也跟着回到了现实。
他看见卢芸灵好似有些发愣，心里便不断祈祷她忘却这个梦。
可她却从随身带着的本子上记录下了一句：为奕霄跪满九百八十一次台阶。
那本子曾是何奕霄的。
是他用来记录要和卢芸灵做的事的，而如今，它的主人成为了卢芸灵。
看着卢芸灵迫不及待准备出发，何奕霄直到自己已经无法阻止。
他只能跟在她的身边，看着她开车到了一处名叫天云寺的地方，这里的阶梯高耸，恰好九百八十一阶。
也是上一世卢芸灵为他祈祷的地方。
“卢芸灵，我不需要……”
何奕霄攥紧了手，脑海中不断闪过从他重生起，经历的一切一切。
他不知道这一次世间会不会再怜悯他，但他真的不想再次走上这一遭。
可卢芸灵已经虔诚地跪了下去。她一步一跪，每一次都很认真，眼中还闪烁着希翼。
何奕霄不住地摇头，却只能眼睁睁看着。
而卢芸灵每上一阶，她的身体好似就虚弱一分。
天空再度飘起了雪。
鹅毛大雪很快就盖过了青石台阶。
而身体已经开始虚弱的卢芸灵，更是直接一脚踩空了。
她往下滑了几个阶梯，身上有了好几处摔伤，咬紧了牙重新站了起来，继续为他的来世下跪。
越靠近顶点时，何奕霄几乎感觉自己的胸膛处好似再度跳动了起来。
当然，那只是错觉。
在漫天大雪中，卢芸灵的脸色苍白得不成样子，好似随时都会倒下。
终于，她爬上了顶端。
其实这一世，卢芸灵经历的折磨不比上一世少。
但何奕霄的心底却没了上一世的感动。
他静静望着卢芸灵跪在了那菩提树下，颤抖着声音开口：“我此生最大的错事，或许就是妄想和何奕霄度过一生。”
“从他答应了我的求婚开始，我从一开始的不敢相信，变成了后面的怀疑。”
“我怀疑他根本就不在乎我，我怀疑他不爱我，我犯下了弥天大错，一边害怕他知道了会离开我，一边又希望可以在他的身上看见一点在乎我的影子。”
“我沉溺在了自己的情绪中，忽略了他所受的痛苦，甚至略过了他告诉我的真相。”
“是我害死了他，所以我想要乞求，乞求佛能佑护他来世健康，幸福，快乐。”
“为此，我愿意付出我的一切，包括我的生命。”
她话音落下，何奕霄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可许久之后，一切却都未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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