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书鄞的话落在裘珺妍耳中，无异于五雷轰顶。
她不可置信道：“贺书鄞，为什么？”
为什么她好不容易找到自己深爱的人，命运却还是不肯放过她？
为什么她只是想和相爱的人相守一生，可却要被一次次搓磨。
一边是她的从前，一边是她的未来，为什么一定要刀剑相向？
她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裘珺妍红着眼质问。
“贺书鄞，为什么你们不能放过我？”
此时此刻，她真想回到裘国，去问问父皇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们这么做，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
若是两国真的交战，她的处境无异于烈火烹油。
可贺书鄞却摇摇头，语气不见半分动摇。
“轻儿，你是裘国的人，你身上留着裘国的血，裘国才是你的归宿。”
“而我，才是你母妃选定，值得你托付终生的人。”
他如此决绝，裘珺妍紧紧攥紧拳，指甲不自觉嵌入掌心。
尖锐的疼刺得她开口：“贺书鄞，你不是。”
“我已经用我整整三年的人生去验证，你不值得我托付终生。”
“你就不怕我将你的计划全盘托出，你就不怕我告诉尉迟历吗？”贺书鄞垂眸看着她，眼底不见半分忧虑。
他信誓旦旦：“轻儿，你不会的。”
“你母妃的墓还在我永安侯府的院中，一旦燕国反攻，永安侯府也不得安宁。”
“你忍心看着你母妃死后都不得安息吗？”
裘珺妍眼底的光瞬间暗了。
“贺书鄞，你真是个小人。”
贺书鄞却摇头：“轻儿，我不是，我只是在保护你。”
“从前是因为我，你才会来燕国和亲，是我对不起你。”
“我会用一切方法让你回到我身边，让我用一生去补偿你。”
裘珺妍愣了，不在回答。
她转头，看着天边残阳如血。
时至今日裘珺妍才明白，原来以为的救赎，是一重又一重骗局。
命运自始至终就没放过她。
……
回到寝殿时，已是深夜。
尉迟历正坐在案前写着什么，见裘珺妍回来，只轻声开口：“公主去了何处？”
裘珺妍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厉害。
她甚至不敢去看尉迟历。“随处走了走。”
尉迟历没追问，只认真做着自己的事。
裘珺妍走上前，却见他是在画画。
柳叶眉，桃花眼，小巧的鼻子，还有眼下的那颗小痣，赫然就是裘珺妍。
只是奇怪，尉迟历在画像头顶的两端，加了一对猫耳。
裘珺妍一愣：“殿下这是画的什么？”
“你的画像。”
尉迟历头也不抬：“我见你喜爱画画，画山画水，不说小桃，就连满儿都被你画过几次，我眼馋地紧，可你始终不画我，我便只能抛砖引玉，先画个你。”
看着那惟妙惟肖的画像，裘珺妍心口微滞。
她紧紧抱住尉迟历：“夫君，对不起。”
尉迟历将她揽在怀里，语气温柔：“为何突然这么说？”
裘珺妍摇摇头，心疼得不能自抑，连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若有一天我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你可会怪我？”
“不可原谅吗？”尉迟历念着，笑了笑，“那我会生你的气。”
“然后呢？”裘珺妍颤声问。
“然后等你来哄。”
“哄完我就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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