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矜又是一愣：“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不喜欢和人打哑谜，他猜不到，一问再问像个傻子。
谢雨晴却当着他的面将身上一直随身携带的小兔子挂件取了下来，大手一摊，送到他眼前：“这个，你曾经送给我的，没印象？”
“我……”
程矜有一瞬语塞。
他应该有印象吗？
看出了他面上的茫然困惑，谢雨晴笑着将那兔子玩偶放进他手里，随后举起两根手指在他面前弯了弯。
“你七岁那年暑假在你外婆家附近，偷偷溜进一个兔子饲养场，在里面救了个因为中暑休克的小不点儿，这事儿你总该记得吧？”
“兔子饲养场……”
程矜皱着眉，一点点在脑海中搜索，直到那久远的画面浮现。
他脑子一颤，见了鬼一样惊恐的瞪着面前矮了他一个脑袋的长发女人。
“等会儿！你别告诉我，你是当年那个跟在我屁股后面的‘小弟弟’！”
他七岁那年暑假被爸妈扔到了外婆外公家。
外婆外公喜静，早年在乡下修了栋大别墅，那别墅周围有好多养殖场，其中离得最近的是一个兔子饲养场。
那时候他不记得听到谁说，于是找了一天偷偷溜了进去，在里头遇见了一个靠在墙壁上奄奄一息的小孩儿。
他小时候体弱多病，饶是在医院见惯了生病的同龄小朋友还是被那个满头大汗，脸色苍白的小孩儿吓了一大跳。
他当时呼救叫来了大人，小孩儿被送去医院，听说那天再晚一步那小孩儿就救不回了，他因此顺理成章成了那小孩儿的救命恩人。
之后整个程天，他都领着那小孩儿玩，那小孩儿是兔子饲养场老板的孩子，只比他小几岁，跟在他身后整天哥哥哥哥的叫，嘴可甜了。
后来分别的时候，就是那小孩儿送了他一只小兔子，作为回报，他好像确实……送了一个兔子挂件。不过那小孩儿不是个顶着个寸头的男孩儿吗？
拿眼前这个矮他一个脑袋的长发女人和记忆那个顶着个寸头的男孩儿对比，程矜震惊的瞳孔都在颤。
谢雨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了脑袋，耳尖倏尔通红。
“那是……意外。”
“我妈那时候总想要个儿子，又不想生了，就……就仗着我年纪小，整天给我打扮成男孩子。”
程矜从没遇见过这么荒谬的事情。
这真不能怪他没往那事儿上想，问题是这差别，这谁能想得到啊？
谢雨晴被这沉默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嘴边温柔的笑意都要挂不住了：“我其实，挺想转正的，矜我找了你好久，要不你给我个机会？”
程矜有些哭笑不得：“干嘛啊？我又不是什么香饽饽。”
谢雨晴不赞同：“挺香的。”
她轻咳了一声，说完这话后脸都红了。
程矜拍了拍她的肩膀，有点无力：“你这太突然了，要不等我想想？”
程矜不否认他对谢雨晴的好感，不过这速度，未免有点吓人。
谢雨晴脸上并不见多少失落，顺着他的话点头：“没事儿，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不差这一会儿。”
……
从医院回去的路上，程矜还没大回过神来。
车子驶离停车场，程矜正望着窗外发呆，余光却忽然瞥见不远处的巷子口有一道莫名熟悉的身影。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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