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辞实在是做不到这个时候赶去照顾别人的孩子。
他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还没有下葬，他根本没有心情去哄赵云云开心。
离婚协议书被顾清辞弄出了几道褶皱，他翻看了好多遍，尽管再怎么不想签字，也还是落笔了。
乔瑾言的眼神，他现在想来，依旧觉得十分心慌。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的确是他食言，没有如约带着乔瑾言和南溪去游乐园，才导致了之后的事情。
她一定不想再见到他了。
顾清辞苦笑着，他才发现，他之前竟然还以为今天乔瑾言又在无理取闹了。
原来，无理取闹的那个人是他。
顾清辞跟医院请了假，理由是丧女。
他也不管领导是否批准，就自顾自的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房子空荡荡的，顾清辞竟然找不到一件南溪的玩具。
照片、衣服这些东西都被乔瑾言收走了，一样也没有留下。
顾清辞脚边堆满了酒瓶，一口一口酒下肚，他并没有意思混沌，反而更加清醒。
手机相册不断滑动着，顾清辞竟然连小南溪和乔瑾言的照片都少得可怜。
反而更多的是他和赵梦婉母女的。
看着那些像极了一家人的照片，顾清辞竟然觉得上面的自己无比陌生。
他什么时候照顾赵梦婉到了这个程度？
也难怪乔瑾言会误会不解了。
医院主任打来电话。“小顾，医院还忙得很，你老婆孩子不是好好的，在咱们医院里住着吗？这丧女是怎么一回事啊？”
“医院里人手忙不过来，今天还是你值班，你怎么回事啊？”
主任十分困惑，他不知道为什么顾清辞急匆匆离开医院后，就突然说要请长假。
顾清辞喉咙冒出一个酒嗝，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主任，我的女儿顾南溪……今天举办葬礼……最近几天我都来不了医院了。”
这句话说出后，电话两头都陷入了沉默。
主任忽然想起来了，上次科室里其他人闲聊时说起，他们当时将赵梦婉母女认成了顾清辞妻女的尴尬情形。
他才意识到他也认错了，并且还将这件事忘在脑后。
最后，还是主任先一步打破僵局。
“啊那个小顾啊，节哀。你的假我批了，你在家里好好处理休息吧。”
“嗯。”
电话挂断，顾清辞又一口一口地灌着酒。
他忽然觉得无比的孤独，偌大的房子空荡的可怕，冷得他浑身发颤，即便是酒精也无法让身体暖和起来。
耳畔总是隐约出现小南溪银铃般的笑声，可当他定睛去看的时候，却发现空无一人，不过是他的幻觉而已。
顾清辞掩着面，崩溃的流下了一行血泪。
迷离恍惚间，顾清辞似乎又看到了乔瑾言和小南溪在厨房打闹闲聊。
他听见她们讨论：
“今天晚上吃什么呀妈妈？”
“嗯……就做爸爸和南溪最喜欢的糖醋排骨好不好？”
“好！妈妈，南溪最喜欢糖醋排骨了，爸爸也是！爸爸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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