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柠，我当时只是想让你陪周棉复读一年，我没有想过要害你上不了大学。”
“我只是觉得，一年很快就过去了，我们以后还有一辈子……”
“你觉得？”我打断他，“你凭什么觉得？”
“你问过我吗？你问过我想不想复读吗？”
“你知道我每天四点半起床、十二点睡觉、三年没休过一个完整的周末是什么感受吗？”
“你不知道。”
“你只知道周棉很可怜。”
“那我呢？顾砚白，我不可怜吗？”
我的眼眶又开始发酸，但我忍住了，没让眼泪掉下来。
顾砚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挤出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
“你的对不起，能让我的志愿恢复吗？”
他沉默了。
我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忽然觉得特别累。
“就这样吧，顾砚白。”
“以后别来找我了。”
我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好像传来他的声音，但我没听清，也没回头。
录取通知书到的那天，我拆开信封。
看着上面“法学专业”四个字，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这是我自己选的。
不是因为顾砚白，不是因为任何人。
是我自己选的。
我妈帮我收拾行李，一边往箱子里塞东西一边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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