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白愣在原地。
他眼里的情绪从错愕变成难以置信，最后沦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茫然。
“不可能。”
“你的志愿全被改了，怎么可能被录取？”
周棉也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柠柠，你骗人的对不对？你明明说了要复读的……”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觉得可笑至极。
她怕我复读吗？
不，她怕的是我不复读。
如果我复读，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跟在我身边，继续享受我给她带来的“好处”。
顾砚白帮她找好了复读学校，和她一起，这样她既有人陪着，又不用面对陌生环境的孤独。
可如果我走了呢？
如果我真的去了大学，那她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她的眼泪，她的“可怜”，她的“害怕失去”，就再也没有人买单了。
“我没有骗人，”我看着周棉，“补录，新区，法学专业。”
周棉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柠柠，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
她哭得撕心裂肺，引来不少宾客侧目。
顾砚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倏而，他蹲下身，把散落的资料一张张捡起来。
动作很慢，像是在刻意压抑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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