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做的？”
“贺知然发群里的，把那张合影P了一下，给虾条女的口袋画了个奖杯。”
她们发现我在后面，声音骤然卡住。
有一瞬间的尴尬。
其中一个人挤出一个笑：“江予安……你别介意啊，就图一乐。”
“没事。”
三个字说得很轻，但我把政治书翻到下一页的时候，指甲在纸边缘划出了一道白印。
晚自习，周测成绩下来。
英语：从涨到。
7分。没人注意到。
贺知然考了，年级第四。
她对着成绩单伸了个懒腰。
“这次阅读理解简单了，居然才。”
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我的分数，语气很温柔。
“，比上次高了呢。继续加油。”
温柔到我差点信了她是真心的。
但她转头就跟陶歌小声说了一句。
“分也值得高兴的话，那照片还真不算什么丢人的事。”
当天晚上，我把那张P图从群里存了下来。
口袋上画着金色奖杯的那个版本。
存在相册里，跟原图放在一起。
一张是真的合影。一张是她们画的笑话。
两张都留着。
我关掉手机，拿出错题本，把今天的数学题又做了一遍。
这次全对。
陶歌从被子里伸出手，戳了戳我的床架。
“你手电筒能不能调暗点，贺知然说晃眼。”
我关了手电。
黑暗里翻开英语词汇手册，靠着窗户透进来的路灯光继续看。
手机震了一下。妈发来的语音。
“你爸说那张照片他同事都看到了，在问你什么奖，你赶紧告诉妈，妈也好跟人家说。”
我没回。
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多背了二十个单词才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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