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株红梅在雪中绽放，了无生息。
观天阁内男女缠绵的声音此起彼伏。
直到程柏晗将宋夕颜抱上窗沿时，突然看见对面城楼上一抹熟悉的身影。
程柏晗身子一顿，瞳孔骤缩。
“怎么了？”宋夕颜攀上他的身子，在他的脖颈间吻着，试图拉回他的视线。
可此时程柏晗兴致全无，只有无形的惶恐在笼罩着他。
没有回答宋夕颜的话，他一把将她推开，拢上衣服便急忙往城墙处赶去。
然而当他赶到时，城墙之下，只剩下了陶梓菱破败的身体。
“梓梓。”程柏晗声音嘶厉，眼眶瞬间发红，充满了血色。
他快步跑到了陶梓菱身边，将披风盖在了她的身上。
程柏晗颤抖着手将陶梓菱抱了起来，径直奔向太医院。
血液流淌在了他的身上，染红了他的衣服，透过衣服让他感觉遍体生寒。
程柏晗眼眶通红，一路不敢停歇。
太医院。
还未踏入，外面便传来了程柏晗急迫恐慌的声音。
“太医！快来止血！”5
他嘶吼着，看着陶梓菱的眼睛一动不动，脸颊上的肌肉也在隐约颤抖着。
程柏晗的手一刻也不敢松开。
似乎只要他放下，面前之人便会永远消失。
赶来的太医看到眼前这一幕，呼吸几乎都快扼住了。
陶梓菱面色惨白，衣裙早已被鲜血染红。
冬日里，大家的鼻息都会带起一片浓重的雾气，可是陶梓菱面前却什么都没有。
可是那句，陶梓菱已薨的话，却无人敢说。沉默间，程柏晗的怒意几乎快要冲破屋顶。
“站着干嘛，过来止血治病！”
众太医面面相觑，最后却也只是沉默着将陶梓菱的伤口止住，又惶恐跪下。
“皇后娘娘已经没了鼻息，回天乏术……”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让程柏晗几乎目眦欲裂。
痛苦在他的血管里奔腾翻滚：“一群废物！”
“不可能，梓梓舍不得离开我的，定是你们医术不行。”
“你们不行，总有人能行，去发布告示，让全京城最好的大夫过来！”
太医不敢说什么，背脊已经生出冷汗，闻言连忙顺着程柏晗的话退下。
一刹的功夫，太医院里只剩下了程柏晗和陶梓菱的身影。
程柏晗紧紧盯着怀里的人，直到这一刻，他依然还是保持着原先的姿态。
依旧固执的不愿意承认陶梓菱死去的消息。
他的唇张开了几次，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口，不知过了多久，才飘出极轻的一句。
“梓梓，为什么？”
话落的瞬间，难以言喻的痛苦席卷了他的全身，心里好像被油布封上，让他无法呼吸。
其实答案早已明了。
他能够在阁楼看见城墙，陶梓菱又怎么看不见观天阁里的他。
只是他不懂，陶梓菱为什么要用死亡这么决绝的方式离开。
“梓梓……”
他哑着声音又唤了一声。
可是再也没有人会如同从前一般，拉着他的手，用满是爱慕的眼神看着他，与他回应。
陶梓菱身下的血早已止住，可是程柏晗却感觉自己身上的血却流干了，冷得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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