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水榭江南的包厢内。
季聿深一身黑色的衬衣，领口微微敞开，袖口随意地挽起，正不疾不徐地摆弄着白时愿喜欢玫瑰花。
冷淡禁欲的风骨，让人不敢亵渎，是从前白时愿最喜欢的装扮。
白时愿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眼中没有任何情绪。
入座后，开门见山；“说吧，你的条件。”
季聿深并未急着回应，而是从容地拿起茶壶，为白时愿斟了一杯茶，动作优雅而缓慢。
袅袅热气升起。
季聿深看着她，勾唇发笑：“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个版权。”
“这是我的隐私。”
季聿深眼眸深了白，又一连抛出了几个问题。
白时愿渐渐失去耐心，提高音量说道：“季总，可以开始谈正事了。”
“当然。”
话音刚落，他语气一转，看着她，声音低沉：“我爱你。”
白时愿身体微僵。
季聿深继续说着：“我知道你愚蠢、轻浮、头脑空虚，然而我爱你；我知道你的企图、你的理想，你势利、庸俗，然而我爱你；我知道你是个二流货色，然而我爱你。”
“《月光彼岸》男主向女主告白时，引用了《面纱》的经典语录，这段剧情你熟悉吗？”
还未等她开口，季聿深像是想起了什么，凤眸里溢出了温柔的笑意。
“在现实中，我也是这样向我妻子告白的。”
那时的白时愿刚和他结婚，大约是受够了他的冷落，萌生了想要离婚的的想法。
昏暗的卧室里，她躺在他身边，几次欲言又止。
他看在眼里，伸手从拿起那本《面纱》，念出那句经典语录。
听到声音，白时愿立刻安静了下来。
许久之后，她才轻轻地说：“你是在念书吗？”
“嗯。”她像是没话找话，带着一些不易察觉的讨好：“就算她名声不好，遭人诟病，也会被爱上吗？”
“嗯。”他黑眸沉了沉。
听到回答的，白时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血复活，捧起他的脸，亲了亲。
“那你会喜欢我吗？我会证明给你看，我不是外界传言的那样抢白诗瑶的喜欢的人，我是真的爱你，我也很好的。”
他没有说话，箍着细腰的手越发用力。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笑的发颤。
她不需要证明她好不好，因为她身上的污名，是他亲手一点点编织，然后套上去的。
受害者极力地跟罪魁祸首证明清白。
这难道不好笑吗？
那时候的白时愿多好骗啊。
“季聿深，我不是来跟你说废话的！”
白时愿愠怒的声音，将季聿深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她刚站起身的瞬间，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眼前阵阵发黑。
在失去意识之前，一双有力的大手，托住了她的身体。
再次醒来时，映入眼帘的华丽复古的装扮。
轻柔的白色窗帘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她看到了墙上巨大的结婚照，照片里的她笑容明艳动人。
一股寒意爬上她的背脊，白时愿眼瞳放大。
她慌不择路地下床，连鞋子都来不及穿，赤着脚便朝着门口冲去。
没跑多久，就撞入了一个坚实有力的怀抱。
头顶传来低沉的笑声。
“跑什么，嗯？”
“这里是你亲手装扮的，你不是最喜欢这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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