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硬撑着站起来，往后走了几步，便觉胸口一阵窒息般的疼痛。
他摇摇晃晃，脸色惨白，走了没几步，便恍然倒了下去，不知死活。
而另一边的凌霄不知小黑发生的事，还在往哀牢山赶。
几日路程被她缩短至一日，晚上出发，第二日的晚上就到了哀牢山。
夜色昏沉，寂静之中，似有野兽在怒吼。
风声萧瑟，恶鬼出没，绿色的眼睛在夜中闪闪发光。
凌霄脚落地的瞬间，便觉不对劲。
安静。
实在是太安静了。
就算是那些恶鬼知道她已经回来，可也不会如此安静。
就像是有他们真正恐惧的存在来到了此处。
凌霄脸色一凝，脑中不自觉浮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凌霄兀自想着，脚下不断，径直往山上冲去。
果不其然，就在她平日爱喝茶的地方，正坐着一位白衫飘飘的男人，眉眼中尽显孤傲。
不是顾明湛，又能是谁。
凌霄咬唇，脚步停在原地，不知道是该往前走，还是假装看不见他，先躲为妙。
结果，就在她犹豫的时刻，顾明湛连头都没抬，便稳稳地找出了她。
“霄霄，过来。”
再熟悉不过的口吻，使得凌霄瞬间明白。
顾明湛历劫完毕后，也没有忘了和她在一起的日子。
凌霄心口顿时一撞。
脚步却像是千斤重的石头，怎么也迈不出去这一步。
顾明湛甚至只微微抬了抬手指，凌霄便觉一股难以对抗的力量裹挟着她，一步一步地朝顾明湛走去。她用尽全力抵抗，却也扛不住这股力量。
甚至最后，因为反抗的力量太大，她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胸膛里的灵气顿时四散开来，竟是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顾明湛一顿，脸色顿时难看。
他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模样：“霄霄，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宁愿走火入魔，也不愿来我身边？”
凌霄冷冷看他。
“对，我嫌脏。”
简单三个字，却比得上最锋利的刀，猛地插进了顾明湛的心中。
他此刻也有些混乱，从千年历劫中醒来的那瞬，他便发现自己命簿上沾染了魔气，时不时还有控制不住自己行为的表现。
尤其是在看见凌霄的瞬间，这种失控的感觉便瞬间将他刺激到心潮澎湃的程度，没有什么力量可以再控制到他。
凌霄当然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了。
此刻的他，看不起来不像是那个尊贵的天界太子，反而像是和自己一般无二走火入魔的赌徒。
唯一的区别是，凌霄是被迫的。
而顾明湛倒像是自愿的。
凌霄犹疑不定地看着这一切，脑中闪过许多种逃走的想法，可每当有这种念头时，手上的镣铐便变得越来越沉。
顾明湛沉沉地望着她，面色凝重。
“回到我的身边。”
凌霄一愣，竟觉得有些好笑。
她如此想着，便直直地这般笑了出来。
笑得顾明湛脸色铁湛，笑得他的手都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起来。
“顾明湛，啊不，现在该叫你苍梧神君了。”
她的瞳孔里闪过如火焰般烈艳的神色，深深地刺伤了顾明湛。
“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和一个背叛了我的男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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