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我从万界之巅回来后，就生了心魔。”
龙镜低声哀叹。
“那日我落入一座桃林，神魂离体，看到了你，可我刚喊了你一声，就回到了身体之中。”
“我在你眼中看到了厌恶之情，我夜夜入梦，想重新去见你，问一问你，为什么要厌恶我。”
“可我每次一闭眼，看到的却都是你厌恶的眼睛。”
说着，龙镜双眼被泪水浸湿：“阿裳，那时，我一直想问你一声，你为什么会厌恶我。”
听到这话，白裳指了指自己心口位置。
“我为什么会厌恶你，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吗？”
龙镜看着她，心口的位置越来越痛，他眼中的光越来越暗。
“那个时候的我不知道，但现在我知道了。”
“无论是谁都会厌恶一个让自己痛苦的人吧！我亲手摘下我们的姻缘牌，亲手取走我送你的逆鳞，是我亲手将你推远的，你怨我、恨我、厌恶我都是应该的。”
白裳此时，又想起了往日的一幕幕。
“你曾是我最爱的人，我爱你胜过任何人，也是你亲手将我推入深渊。”
“洛灵一直恨我，她以自己是凡人之躯为由一步步让你们心疼她、爱护她。”
“她利用这些，一步步让你们从我身上取走所有的东西。”
“母后自来爱护她，我可以理解，可是你，你为什么能那般维护她？你知道我差点就死了吗？”
白裳每说一句，龙镜的脸便白一寸。
这一句句话宛若利剑，直击他的心窝。
“我也不知当初为何就那般做，现在想来依然痛彻心扉。”
“阿裳，我不求你原谅，只希望你不要再讨厌我。”
说着说着，龙镜的声音慢慢弱了下去。看着龙镜慢慢黯淡下来的目光，白裳的轻声开口。
“我早就不恨你了。”
自她跃过龙门后，她就不再恨任何人，但她永不原谅。
伤害已经造成，若不是她毅力惊人，当初她早就死在了冰晶殿。
“不恨，不恨了就好。”
话刚说完，龙镜便闭了眼。
灵魂慢慢从身体内浮现，黑雾漫天。
他的灵魂慢慢消失之时，又重新对着白裳开口。
“阿裳，对不起，望你此生不再悲伤。”
看着龙镜的灵魂渐渐消散，这一刻，白裳身上最后一根紧绷的绳子断了。
了断前尘，就是看着一个个跟自己相关的人永远消失吗？
她攥了攥拳，忽然觉得有些冷。
龙镜的灵魂消失后，他的身体也慢慢跟着消失不见，就好像这里没有他这个人一样。
天帝这时候走了进来，看着空无一人的床榻，脸上带着痛色。
“龙镜，离开了吗？”
白裳点点头：“是，已经烟消云散了。”
天帝后退了一步，低声喃喃：“就没了，就没了啊。”
“当初，我就跟他说了，不要和洛灵靠的太近，可他偏不听。”
“您知道吗？当初他真的是为了您而去照顾洛灵的，只是到了最后他彻底走偏了。”
听的这话，白裳没有说话：“您说的这些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她收到了师父的传音，前尘已了，她该重回天外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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